夜色如墨，台灯调成昏黄的琥珀色。她坐在床沿，双腿交叠，黑色的丝袜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微光，像夜河上浮动的波纹。你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那层薄薄的织物如何贴合她的轮廓——从脚踝的纤细，到小腿的弧度，再到膝盖处微微的褶皱，每一处都像是被夜色精心裁剪过的。
她轻轻抬起脚，足尖点在你的小腿上，隔着丝袜的触感是凉而滑的，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。她没有催促你入睡，只是用脚背缓缓摩挲你的脚踝，那动作极慢，慢到你能听见丝袜纤维摩擦时细碎的沙沙声，像深夜的雨落在绸缎上。
“闭上眼。”她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点沙哑的温柔。
你闭上眼睛，黑暗里只剩下触觉。她的脚趾隔着黑丝轻轻勾住你的脚趾，一点一点，像在数你的心跳。然后她的脚掌贴上你的小腿肚，缓缓往上，停在你膝盖的侧面，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格外敏感，她似乎知道，用足尖在那里画着看不见的圈。
丝袜的纹理在你皮肤上留下若有若无的痕迹，像一种无声的语言。她的动作越来越慢，越来越轻，仿佛整个夜晚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足尖上，又仿佛她正用那层黑纱把你裹进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茧里。
你的呼吸慢慢沉下去，沉到胸口不再起伏，沉到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鼓点，和她脚趾偶尔划过时那一声极轻的“擦”——像火柴划过磷面，却没有点燃，只是留下一点温热的余烬。
她感觉到你放松下来的重量，便停了动作，只把脚掌轻轻覆在你的脚背上，隔着黑丝传递着她的体温。那温度不高不低，刚好是你入睡前最渴望的那种暖。
你最后听见的，是她低低哼起的一首没有词的旋律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，穿过黑丝绒般的夜色，落在你眼皮上，变成一片沉甸甸的黑暗。
然后你睡着了。梦里没有光，只有一片柔软的、泛着微光的黑色，像她腿上那层薄薄的丝袜，轻轻裹住了你所有的清醒。